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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龙伟散文|只怕酒醒时

sunbet官网 2019年11月05日 原创散文 61 0

老朱第一次喝酒应该是初中毕业的时候,吃散伙饭,喝点啤酒,刚喝啤酒的时候论杯,说的都是今天喝了几杯,几十年后啤酒已经当成饮料了。


老朱天生不会喝酒,爹妈都不能喝,没有喝酒的天赋。老朱的酒量是酒精沙场练出来的,一次次喝醉后的鼻青脸肿是酒量上升的代价。第一次喝醉应该是高中时期,一帮人在顾总家中午就喝的晕头转向,第一次感觉屋子都在四面八方旋转的时候,感觉好神奇,这就是喝醉的感觉吗?然后吐掉了之后在顾总的床上睡了一觉,就好了。那时候只喝啤酒,其他的酒也喝不进去。


第二次老朱有印象的醉酒是在浩群家,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帮人老是在吃饭在喝酒,那么小年纪,二十岁都不到。跟顾总两人一人喝了一碗黄酒。乡下地方喝酒都用碗,第一次喝黄酒,不知道后劲足,喝完了骑自行车走小路回家,酒劲上来了,自行车冲进了桑树地里。这是老朱第一次酒驾,摔的惨,屁股开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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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在浩群家喝醉,又是跟顾总在一起,大年初一,二十岁刚过。老朱想想自己的都觉得奇怪,大年初一两个男生去姑娘家里喝酒,姑娘的父亲、姑父都在,菜热了一遍又一遍,喝的稀醉,人家家长是啥想法?毛脚女婿上门吗?有两个女婿一起上门的吗?还有一点老朱也想不通,为什么每次喝醉,都跟顾总有关,相生相克啊?


这次喝醉,摔的更惨,那是老朱第一次机动车酒驾,开着姐姐的摩托,摔倒在马上要到家的水泥地上,摔伤了胳膊,摔坏了摩托,要不是过年,肯定会被一顿胖揍。这次是老朱有史以来喝的最痛苦的一次,第二天躺在床上,胃难受,一整天也没吃什么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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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的时候老朱在宿舍里喝二锅头,食堂打点饭或者小饭馆叫个外卖,五块钱一瓶牛栏山,二两半。第一次只能喝两口,大学毕业的时候可以喝掉一整个,这是老朱慢慢适应白酒的口味的过程。大学的时候老朱很牛气,不管是东北的还是华北的同学,喝酒都喝不过老朱。老朱当时下过结论,东北人喝酒不是酒量好,是胆量好,因为他们明知喝醉还敢往嘴里面灌。


老朱宿舍有个同学,外号每喝必吐,有一次喝多了,老朱把他女朋友掩护进了他们宿舍。每喝必吐看到女朋友大声说,你走,我不要你看到我喝醉的样子。然后哇哇吐。第二天,姑娘跟他拜拜了,这也是凭实力单身。这哥们很郁闷,老朱陪他在操场喝酒,喝完了那哥们砸酒瓶子,第二天差点被学校处分。


老朱上大学就喝醉一次,毕业散伙饭,酒桌上老朱哇哇大哭,然后搂着女生挨个亲了一遍。第二天所有女生都去车站送他,这些女生后来老朱再也没有见到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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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朱写作遇到瓶颈,顾总说,要学李白,多喝酒。老朱想,李白斗酒诗百篇,自己还是酒喝的不够,一斗酒么,怎么也得十好几斤,自己酒量还是差点。酒是粮食精越喝越有劲,许总又说,酒么水么,随便喝么。这是许总的名言,也是一个标志,那就是许总已经喝多了。许总喝酒是有克制的,那是还没有喝多的时候。老朱是看着许总的酒量慢慢长大的,许总酒量的成长史就是他事业的成长史。不喝酒的时候他赚不到钱,“酒么水么,随便喝么”的时候,他的钱也就随便赚了。


不知什么时候起,许总和张总来客户了,老朱和顾总就得充当三陪。张总说,北京的张姐来了,晚上来陪喝酒啊。老朱说,喝多了她有其他要求怎么办。张总说,人家看上的是许总。好吧,老朱只轮得上喝酒。这个张姐很牛气,有次喝多了吐了许总一身,以后每次来做买卖就只记得许总,许总为了张总的事业有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。顾总的客户来,许总和顾总在厨师的店里招待,他俩特别热情,客户直接睡在了厨师的厕所,订单签的特别顺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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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朱和儿子两个人在银川的时候心中苦闷,有次朋友聚会,大家同病相怜,老朱喝的有点多,回到住处,沙发上睡了两个小时,醒来的时候儿子一个人在玩,那时候儿子还不到4岁,老朱差点吓到酒醒。从此,老朱在银川的两年,几乎滴酒不沾。王老师到银川来,老朱特别开心,带着王老师和儿子去吃烧烤,破例地喝宁夏当地的炮弹,是不锈钢壶罐装的生啤。儿子好奇,就给喝了小半杯。回家的路上,老朱儿子特别嗨,走路不能沿直线,上楼梯咣咣撞墙,这是老朱的儿子第一次喝嗨,以后就再也没让喝过。

 

酒逢知己千杯少,老朱年纪不大,酒龄不短。老朱记得上学的时候老师说,喝酒的三大状态,喝之前甜言蜜语,喝的时候豪言壮语,喝醉了不言不语。就怕喝酒的时候老子天下第一,再倒多少也是来者不拒,第二天胃里翻江倒海的时候信誓旦旦,老子再喝酒就是地上爬的。过两天有人约你的喝酒的时候又跑的比兔子还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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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朱想为什么喜欢喝酒,也许是喜欢醉意朦胧时候云里雾里飘飘欲仙的感觉,让人暂时忘记生活的烦恼,天子呼来不上船,自称臣是酒中仙。就怕酒醒时,老婆的唠叨和责骂就在耳边,丢下的工作依然没有完成,该签的订单还没有签订。酒要喝的洒脱,喝醉时候海阔天空,酒醒时分仍然风轻云淡。喝下去的酒,变成故事藏在心里,酒醒时候是更好的自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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